第八章合同风云

大力把合同往大爷手里一递：

“大爷！你看看行不行？白纸黑字，签了咱就生效！”

大爷接过合同，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半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大力瞅了两眼，憋着笑：

“大爷……合同拿倒了。”

大爷一愣，赶紧把合同正过来，又瞅了半天，然后理直气壮地来了一句：

“我不认识字啊！”

“啊！！！”

大力哥当场尖叫出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不认识字？！那你要签合同？！咱俩忙乎半天，你跟我说你不认字？！”

大爷一脸无辜：“我寻思你让我签我就签呗，反正你也不能坑我……”

大力哥捂着胸口，感觉心脏有点受不了。

老王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大力，你这未雨绸缪，绸到文盲身上了！”

老刘也跟着起哄：“签！让他签！反正他也看不懂！”

老赵慢悠悠扇着蒲扇：“看不懂才好，好骗。”

大爷耳朵尖，猛地瞪大眼：

“啥？！”

大力赶紧摆手：

“没事没事！我说……每天管你一顿饭！管饱！”

大爷眼睛一亮：“真的？！”

大力拍胸脯：“真的！纯玉米面馒头，管够！”

大爷咧嘴笑了：“那行！签！按手印行不行？”

大力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行……按吧……”

大爷大拇指沾了红印泥，往合同上“啪”地一按，比谁都痛快。

签完还美滋滋地问：

“那……今天这顿管不？”

大爷按完手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打开——

整整五千块，皱巴巴的，但码得整整齐齐。

“给！说好的五千！”

全场安静。

老王眼睛都直了：“大爷……您真有钱啊？！”

大爷得意一笑：“收破烂三十年，攒的！”

大力接过钱，手都有点抖：

“大爷，您就不怕我跑了？”

大爷摆摆手：

“跑？废品我天天来收，跑了找谁要去？”

他指了指门外那辆破面包车：

“再说了，这车我盯上了，一年后它归我，这一年我天天来看它，顺便收废品——两不耽误！”

老赵慢悠悠扇着蒲扇：“大爷，您这是……投资啊。”

大爷一拍大腿：

“对！这叫投资！我这辈子就投这一回，赌你们馒头房能火！”

众人愣了两秒，然后——

老王第一个鼓掌：“大爷讲究！”

老刘跟着起哄：“大爷有眼光！”

大力把钱往桌上一拍，站起来一挥手：

“成了！！！咱先收拾一下，给这破车做做卫生！”

老王撸起袖子：“行！让咱也露一手！”

老刘跟着起哄：“洗车我在行！当年我还给局长开过车呢！”

老赵慢悠悠站起来，蒲扇一挥：“那就干吧。”

三位老婆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半小时后。

老王老婆蹲在地上擦轮毂，擦着擦着直接坐地上了：

“呼……呼……这车……到底多少年没洗了？！”

老刘老婆拿着抹布擦车窗，擦完一看——更花了。

老赵老婆最惨，趴车顶上擦灰，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老赵！！！你过来扶着点！！！”

老赵慢悠悠走过去，递上蒲扇：

“扇扇风，凉快凉快。”

老赵老婆瞪他一眼：“你倒是动动手啊！”

老赵低头看看自己那双少齿的凉拖：

“我……我怕把车踩坏了。”

众人：“……”

老王早就蹲一边抽烟了，一脸无辜：

“大力，这车……咱非得现在洗吗？”

老刘靠在墙上，有气无力：

“我腰……我腰不行了……”

老赵干脆坐地上了，扇着蒲扇：

“至少……拖鞋还在。”

三位老婆齐刷刷瞪过去：

“你们仨，就这点出息？！”

老王老婆站起来，叉着腰：

“行！以后洗车这事——归你们仨！”

老刘老婆补刀：“对！我们管账管钱，你们管洗车！”

老赵老婆点头：“合理！”

三大佬当场傻眼。

老王：“不是……我们还没开工呢……”

老刘：“先背上一笔债……”

老赵慢悠悠：“至少……拖鞋还在。”

大力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行了行了！今天先到这儿，明天正式开张！”

大爷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瞅着那车：

“洗不洗都一样，一年后都是我的。”

干完活，太阳都偏西了。

大力一拍大腿：

“都别走！我蒸锅馒头，咱先垫吧垫吧！”

说完钻进老板娘后厨，和面、揉面、上笼——一气呵成。

老板娘瞅了一眼，没好气地加了几个小菜端出来：

“吃吧吃吧，别饿死在我店里，回头还得我收尸。”

馒头出笼那一刻——

热气腾腾，玉米面的香味直接炸开！

老王手里的烟头“啪”掉地上。

老刘喉结一动，咽了口唾沫。

老赵扇蒲扇的手停了。

三位老婆眼睛也直了。

维修工扶着腰站起来：“这味儿……比监狱那会儿还香！”

施工队长举着手机：“老铁们！见证历史！馒头神重出江湖！”

大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里还攥着麻袋：

“赶上饭点了？巧了巧了！”

大力把蒸笼往桌上一放：

“来！趁热！”

话音刚落——

“哗啦！”

老王第一个扑上去，一手抓俩，嘴里还叼一个。

老刘紧随其后，直接上手抢，馒头烫得他直甩手也不撒开。

老赵慢悠悠，但下手极准，一蒲扇拍开老王的手，顺走三个。

老刘老婆揪着他耳朵：“你给我留点！”

老刘嗷嗷叫：“疼疼疼！我抢！我抢还不行吗？！”

老王老婆直接上脚踹：“老王！你手里那几个给我！”

老王死抱着馒头不放：“这……这是劳动成果！我擦了半天轮毂！”

老赵老婆最平静，走到老赵面前，伸手：

“拿来。”

老赵默默递出两个馒头，小声嘟囔：

“至少……拖鞋还在。”

大爷更绝，直接拿麻袋往桌上罩——

大力一把拽住：“大爷！麻袋不能装馒头！”

大爷急了：“那我拿啥装？！”

大力递过一个盘子：“用这个！”

大爷接过盘子，一回头——

盘子里已经空了。众人已经抢成一团，馒头满天飞。

维修工在地上捡了个漏，被施工队长一脚踩住手：

“那是我的！”

维修工惨叫：“我腰！我腰又闪了！”

老板娘叉着腰站在旁边，白眼快翻到天灵盖：

“你们这帮人，是饿死鬼投胎吗？！”

大力慢悠悠从灶台后面拿出藏着的两个馒头，咬了一口，笑了：

“还是我有经验。”

话音刚落，三个老婆齐刷刷扭头看他——

老王老婆：“大力，你手里那几个，分一半！”

老刘老婆：“对！见者有份！”

老赵老婆：“不然扣你工资！”

大力脸一垮：

“我……我还没开张呢，哪来的工资？！”

众人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