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玉米面引出的危机

第二天天还没亮，大力就钻进后厨。

和面、揉面、上笼——这套流程他闭着眼都能干。

可今天，当他打开那袋新拆的玉米面时——

一股刺鼻的霉味“轰”地窜出来，熏得他连退三步！

“咳咳咳！卧槽！！”

大力捂着鼻子，脸都绿了。

他冲着外头就喊：

“老王！！！这面咋发霉了啊！！！”

话音刚落，老王还没反应过来——

老王媳妇已经“嗖”地蹿进来了！

速度之快，大力都没看清她是怎么从饭馆门口瞬移到后厨的。

老王媳妇一把揪住刚跑进来的老王的耳朵，嗓门震天响：

“怎么回事？！！！解释清楚了！！！”

老王嗷一嗓子：“疼疼疼！！！我还没看呢！！！”

老刘跟在后面探头，闻到那味儿，脸也皱成一团：

“这味儿……比我袜子还冲……”

老赵慢悠悠扇着蒲扇，站在门口没敢进来：

“至少……不是拖鞋的味儿。”

老王媳妇手上加了把劲：

“少废话！这面谁买的？！”

老王疼得直蹦：“我……我买的！但那家店我看着挺正规的！”

老王媳妇：“正规？正规能卖出这种面？！”

老刘媳妇也凑过来，捏着鼻子看了看那袋面：

“这哪是玉米面，这是玉米霉面吧？”

老赵媳妇最平静，走到老赵身边，伸手：

“老赵，你拖鞋借我一下。”

老赵一愣：“干啥？”

老赵媳妇：“捂鼻子。”

大力蹲在那袋面旁边，脸色难看极了。

他抓了一把面，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看了看袋子上的生产日期——

生产日期：两年前。

全场死寂。

老王媳妇手上的劲又加了三成：

“老王！！！你买的是过期两年的面！！！”

老王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只能“啊啊啊”地叫。

老刘在旁边小声嘀咕：

“那……那咱今天还卖不卖了？”

大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叹了口气：

“卖？拿啥卖？这面蒸出来的馒头，能把顾客送进医院。”

大力看着那袋发霉的面，又看看被揪着耳朵嗷嗷叫的老王，再看看门口那一群等着看笑话的人——

他突然笑了：

“行吧，咱这馒头房，第一天开张，第二天就栽在面粉上了。”

老王媳妇终于松开手，叉着腰：

“那现在咋办？！”

大力看向老王：

“老王！有粮商老板电话吗？打电话叫他再送一袋来！”

几分钟后…

一位尖嘴猴腮穿着件白大褂的男人，骑着电动车驮着一袋面停在门口。

众人死死地盯着他扛着面推门进来。

刚推开门就喊上了：

“老赵！！！可以啊！刚开业面就用完了？！我的面不错吧？主要比外面便宜不少呢！”

老赵手里的蒲扇“啪”掉地上。

全场目光齐刷刷射向老赵。

老赵媳妇慢慢转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吓人：

“老赵，解释解释？”

老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老王媳妇手上又加了劲（虽然揪的是老王，但眼神盯着老赵）：

“老赵！你坑我们？！”

老刘媳妇也凑过来：

“我说你怎么一直站门口不进来，原来是心虚！”

老赵媳妇终于伸手：

“老赵，拖鞋。”

老赵下意识把拖鞋往后藏：

“这……这次不是拖鞋的事……”

老赵媳妇：

“那是什么事？”

老赵深吸一口气，小声嘟囔：

“我……我就是看他便宜……想着能省点钱……”

大力一拍大腿：

“省钱？！省那几块钱，差点把咱馒头房送走！”

老赵默默低下头，小声补了一句：

“至少……便宜过。”

众人：“……”

粮商站在门口，一脸懵：

“这……这咋了？我的面有问题？”

老王媳妇终于松开老王的耳朵，转身盯着粮商：

“有问题？！你那是过期两年的面！！！”

粮商脸一白：

“不……不可能啊！我特意挑的库存久的，想着便宜卖……”

老刘插嘴：

“库存久？！那是过期！！！”

粮商腿一软：

“我……我真不知道……我也是被人坑的……”老赵媳妇冷冷看着他：

“被谁坑的？”

粮商张了张嘴，没敢说。

老赵默默把拖鞋往桌下又藏了藏。

粮店老板死死闭着嘴没说话，可眼睛却出卖了他。

偷偷地看向了老刘。

老刘一瞪眼：

“你看我干啥！？”

刚要跑过去理论——

“吧嗒”一声，从袜子里掉出一卷钱。

全场瞬间安静。

那卷钱在地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老刘媳妇脚边。

老刘汗瞬间下来了。

老刘媳妇低头看了一眼，慢慢弯腰，捡起来——

“老刘！哪来的钱！？难道这便宜你也敢占！？”

老刘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老刘媳妇把钱包攥得咔咔响，眼神能杀人：

“说！！！”

老刘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我……我就是想着……他能便宜点……咱不是刚开张缺钱嘛……”

老王在旁边小声嘀咕：

“缺钱也不能买过期面啊……”

老刘媳妇一瞪他，老王立马闭嘴。

老赵慢悠悠扇着蒲扇：

“至少……钱是真的。”

老赵媳妇瞪他一眼，老赵默默把拖鞋往桌下藏。

老刘媳妇盯着老刘：

“那钱哪来的？！”

老刘声音越来越小：

“就……就平时买菜攒的……一点私房钱……”

老刘媳妇：

“私房钱？！你还有私房钱？！”

老刘快哭了：

“没了！真没了！就这些！”

大力终于忍不住了，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老刘啊老刘……你这袜子，是聚宝盆吧？！”

众人爆笑。

粮店老板趁着乱，悄悄往门口挪——

老王媳妇眼尖：“站住！你想跑？！”

粮店老板僵在原地。

老赵媳妇慢慢走过去，伸手：

“退钱。换面。不然——”

她指了指老刘媳妇手里的那卷钱：

“这钱就当证据，咱派出所见。”

粮店老板脸都绿了：

“退！我退！我换！”

老刘媳妇盯着老刘：

“你呢？还有啥要交代的？”

老刘低着头，小声嘟囔：

“没了……真没了……就袜子那一处……”

老刘媳妇冷笑：

“行，回去我再检查鞋。”

老赵默默把两只拖鞋都往桌下藏了藏。

众人又是一阵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