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开业后的第一次爆单

闹腾了一上午，总算是把粮商打发走了。

新面也送来了，大力重新蒸了一锅馒头，香气飘得满街都是。

可老刘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他媳妇临走前撂下一句话：

“晚上回家，我要查鞋。”

老刘当时腿就软了。

老王拍拍他肩膀：“节哀。”

老赵默默把两只拖鞋又往桌下藏了藏，小声嘟囔：

“至少……我鞋少。”

老赵媳妇瞪他一眼：“你闭嘴。”

太阳落山。

老刘家门口。

老刘媳妇拿着钥匙，老刘跟在后面，腿肚子直转筋。

一进门，老刘媳妇直奔鞋柜。

“哗啦——”

十几双鞋全倒在地上。

老刘媳妇蹲下来，一双一双翻：

皮鞋、布鞋、运动鞋、棉鞋、拖鞋……

“吧嗒。”

一只旧棉鞋里，掉出一卷钱。

老刘汗下来了。

“吧嗒。”

另一只棉鞋里，又掉出一卷。

老刘腿开始抖。

“吧嗒。吧嗒。吧嗒。”

老刘媳妇翻出来的钱，能在桌上摆一排。

她站起来，拍拍手，盯着老刘：

“老刘，你是蜈蚣吗？藏这么多鞋？”

老刘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老刘媳妇冷笑：

“行啊，袜子藏钱、鞋里藏钱，下一步是不是内裤也得缝口袋？”

老刘小声嘟囔：

“内……内裤太贴身，容易被发现……”

老刘媳妇眼一瞪：

“你还真想过？！”

老刘立马闭嘴。

与此同时，老赵家。

老赵媳妇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那双少齿的凉拖。老赵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老赵媳妇拿起拖鞋，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半天。

“就这一双？”

老赵点点头。

老赵媳妇冷笑：

“我不信。”

她站起来，走向卧室。

老赵脸色变了。

五分钟后。

老赵媳妇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拎着——

七双拖鞋。

款式各异，新旧不一，有的还带着标签。

老赵媳妇把拖鞋往地上一扔：

“老赵，解释解释？”

老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老赵媳妇：

“你是开拖鞋店的？”

老赵小声嘟囔：

“我……我就是觉得……万一哪天坏了……有备用的……”

老赵媳妇：

“七双备用？！”

老赵默默低下头：

“至少……够穿七年。”

老赵媳妇气得笑出声。

老王家门口。

老王媳妇站在门口，盯着老王。

老王双手举着，一动不敢动。

老王媳妇：

“说吧，藏哪儿了？”

老王摇头：“真没了！真没了！我今天被你揪一天了，哪还有心思藏钱！”

老王媳妇：

“我不信。”

她走进屋，开始翻。

老王站在门口，一脸无辜。

五分钟后。

老王媳妇空手走出来。

老王眼睛亮了：

“我说没有吧！”

老王媳妇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行，算你老实。”

老王松了口气。

老王媳妇擦过他身边，小声说了一句：

“明天再查床垫。”老王腿一软。

转天早晨，大家还没到。

大力已经把馒头蒸上了。

九点刚过，他掀开蒸笼盖——

一股蒸汽“轰”地冲起来，跟要把房顶掀了似的！

就在这时，饭馆的门“哐当”被推开。

几个收破烂的老汉挤进来，打头那个正是大爷！

大爷嗓门最响：

“老板！有馒头没？！”

大力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

“有有有！刚熟！等会儿！我去接锅！”

他话音刚落，老王、老刘、老赵也推门进来了。

老王撸起袖子：“我来装袋！”

老刘掏出零钱：“我来收钱！”

老赵慢悠悠走到蒸笼旁边，刚要伸手——

老赵媳妇在后面咳嗽一声。

老赵默默把手缩回去，站到一边扇蒲扇。

“至少……我还能扇风。”

大爷顾不上理他，眼睛盯着蒸笼不放：

“快点儿快点儿！我等了一宿了！昨天没抢着，今天必须第一个！”

旁边几个破烂商也跟着起哄：

“对！我们一人俩！”

“我要四个！”

“我六个！带回去给工友！”

大力一边往外端馒头，一边乐：

“行行行！都有！都有！”

老王手忙脚乱地装袋，老刘手忙脚乱地收钱。

老赵媳妇在旁边盯着，老刘媳妇在旁边算账，老王媳妇在旁边维持秩序（其实就是盯着老王

别偷吃）。

热闹得跟赶集似的！

这一波刚走，门外又进来几个街坊。

一个大妈探头：

“听说这儿的馒头好吃？还有没？”

大力擦了把汗：

“有！刚蒸的！”

大妈一挥手：

“来四个！”

后面又有人喊：

“我要两个！”

“给我留一袋！”

老刘一边收钱一边嘀咕：

“这……这是馒头房还是菜市场？”

老赵慢悠悠扇着蒲扇：

“至少……比昨天强。”众人顾不上笑，继续忙活。

等太阳升高，蒸笼见了底。

大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妈呀……这是要累死人啊……”

老王数着空筐：

“卖完了？又卖完了？”

老刘瘫在椅子上：

“我手都收钱收抽筋了……”

老赵媳妇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本本：

“数完了。今天卖了……一百八十七块！”

老王眼睛亮了：

“比昨天多！”

老刘媳妇补充：

“刨去成本，净赚……一百二！”

老王一拍大腿：

“一天一百二！一个月三千六！”

老刘跟着算：

“一年……四万三！”

老赵慢悠悠：

“减去大爷那五千，还剩三万八。”

大爷耳朵尖：

“我那五千是投资！不算成本！”

众人又是一阵笑。

大力坐在地上，看着那堆空筐，看着那群笑得前仰后合的人——

他突然觉得：

这馒头房，好像真的能活下去了。

老赵慢悠悠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馒头：

“留的，没卖。”

大力接过来，咬了一口。

还是热乎的。

“至少……馒头是真的。”

众人笑得更欢了。

突然

老王媳妇走到大力身前掏出 1000 块钱：

“这是我的正式入股！”

老刘媳妇，老赵媳妇也纷纷递过 500

老王三人看着媳妇拿出的钱。

异口同声滴嘀咕着：

“那钱是我的！！！眼圈红了，崩溃了？”

三位女人等着他们“现在充公了！！！”

大力看着他们笑了：

“老王！你物价局的！老刘！你派出所的老赵！你市场监管局的。都是为人民服务的”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