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世间顽童三老头

大力看着被老婆揪着耳朵拉走的老刘。

又看向了老王和老赵：

“就这？怎么开馒头房啊！你们当初咋想的呢？”

两人听了老脸一红。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人全聚在了老赵外甥女的饭馆。

老王把一沓皱巴巴的钱往破桌子上一拍，胸脯拍得咚咚响：

“大力！整整两千！私房钱，一分没跟老婆报备！”

老刘磨磨蹭蹭，从袜子里抠出三百块，还带着脚汗味：

“我……我就这些了，再多一分，回家我老婆能把我皮扒了。”

老赵慢悠悠脱了凉拖，从鞋底夹层里摸出五百块，吹了吹灰：

“藏这儿最安全，谁也搜不着。”

大力往桌上一瞅： 2800 块。

他脸当场就绿了：

“三位……咱就靠这 2800 块开馒头房？买个蒸笼都不够吧？”

老王把手一挥：“

格局小了！钱不够，人脉凑！”

话音刚落。

维修工扶着腰，领着施工队长哐当哐当过来，身后停着一辆掉漆掉得妈都不认的报废面包车。

“大力哥！这是我们闲置一辆面包车！一直没人用！给你改好了！”

维修工拍着车身，车里发出激励咣啷螺丝掉落的声音：

“流动馒头车！走哪卖哪，不用房租！”

施工队长举着电焊枪，一脸得意：

“架子我也焊完了，放蒸笼正好！就是有点晃，卖的时候小心别把馒头甩出去。”

大力看着这古董：

“你们确认这车可移动？还是当个固定摊位吧！我心里害怕！”

老赵外甥女——饭馆老板娘，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行了别演了。面粉我出，油我出，蒸锅我借你们，后厨给你们用半天。”

大力眼睛一亮：

“真的？！”

老板娘斜他一眼：

“别高兴太早，赚了钱我要分三成。赔了——算你们的。”

老王、老刘、老赵同时点头：

“行行行！只要能开起来，分十成都行！”

大力看着眼前这堆：

2800 块钱、一辆快散架的面包车、半袋面粉、一个晃悠的铁架子、三个比他还穷的老头。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说了一句：

“咱这……真的是开馒头房，不是要去逃难吗？”

众人一愣，随即全都笑疯了。

众人大吵着，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老王！！！”老王手里的搪瓷缸“哐当”掉地上，脸瞬间白了。

紧接着第二声：

“老刘！！！”

老刘腿一软，直接往桌底下钻。

第三声最平静，但也最吓人：

“老赵，出来。”

老赵扇蒲扇的手一僵，那豁口蒲扇差点掉地上。

大力哥看看三人，又看看门外，憋着笑问：

“三位……这是……家属慰问团？”

话音刚落，三个妇人已经杀到门口——

老王老婆双手叉腰，眼神能杀人

老刘老婆手里还攥着个耳朵（不是老刘的，是她自己揪下来的？不，是老刘的）

老赵老婆拎着老赵那只少齿的凉拖，慢悠悠走进来

老王老婆一拍桌子：“老王！两千块私房钱，是不是拍这儿了？！”

老王嘴硬：“那……那是投资！开馒头房！正经买卖！”

老刘老婆一把揪住老刘耳朵（刚从桌底下拽出来）：“老刘！从袜子里抠钱？你袜子昨晚我

洗的！钱呢？！”

老刘嗷嗷叫：“在……在大力那儿！投资了！真的！”

老赵老婆最平静，走到老赵面前，把凉拖往桌上一放：

“老赵，鞋底藏钱，当我不知道？这鞋我买的，夹层我缝的。”

老赵：“……”

全场死寂。

大力哥终于忍不住了，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几位嫂子，要不……咱合伙？你们出钱，我们出力，馒头房股份分你们一半？”

三个老婆对视一眼——

老王老婆：“馒头房？”

老刘老婆：“赚钱的买卖？”

老赵老婆：“分一半？”

三秒后。

老王老婆一拍桌子：“行！但钱我们管！”

老刘老婆：“账我们算！”

老赵老婆：“人我们盯！”

三大佬当场傻眼。

老王：“这……这还是我们的馒头房吗？”

老刘：“我感觉……更没地位了。”

老赵慢悠悠捡起凉拖，叹口气：

“至少……拖鞋还在。”

众人爆笑。

大力哥憋着笑，往后退了一步，冲着三位老婆一拱手：

“几位嫂子，咱这可是正经买卖！纯玉米面馒头，不掺假、不抬价、不坑人！你们要是入股

——”

他顿了顿，指了指老王：

“这位，管采购！”

指了指老刘：“这位，管宣传！”

指了指老赵：

“这位，管……呃……管扇风！”

老赵低头看看手里的豁口蒲扇，一脸懵：“扇风也算个职位？”

老王老婆一拍桌子：“行！那咱也分工！”

老王老婆：管钱！（老王脸一垮）

老刘老婆：管账！（老刘腿一软）

老赵老婆：管人！（老赵默默把凉拖往桌下藏了藏）

大力哥一拍大腿：

“妥了！这下咱馒头房——老婆管钱，老头干活，我蒸馒头，全员入股！”

老刘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比以前更惨了？”

老刘老婆耳朵一动：“你说啥？”

老刘立马改口：“我说这安排太合理了！”

话音刚落，收破烂大爷扛着麻袋晃进来，一眼瞅见那辆掉漆面包车：

“哎哟喂！这车……你们要卖？！”

大力哥一拍大腿：“对！大爷您给开个价！”

大爷绕着车转了三圈，敲敲引擎盖——掉块漆；踢踢轮胎——气不太足；拉拉车门——门把

手掉了。

大爷直起腰，深吸一口气，伸出五根手指。

老王眼睛一亮：“五百？！”

大爷摇摇头。

老刘：“五千？！”

大爷还是摇头。

老赵慢悠悠：“五万？”

大爷瞪他一眼：“你想啥呢？！五块！”

全场死寂。

大力哥：“五……五块？！”

大爷理直气壮：“这车卖废铁也就这个价！我还得自己拖走，油钱都不够！”

维修工急了：“大爷！这可是我们兄弟的心血！焊架子焊了半天！”

大爷瞥他一眼：“焊得挺结实，拆的时候多费我半小时。”

施工队长：“……”

大力哥憋着笑，凑过去：“大爷，那您给加点？十块？”

大爷一摆手：“八块！不能再多了！外加一个馒头——热乎的。”

众人集体石化。

老王小声嘀咕：“合着咱这流动馒头车，还没开张，先值八块钱？”

老刘：“还搭一个馒头……”

老赵慢悠悠补刀：“至少……拖鞋还在。”

大爷一脸懵：“啥拖鞋？”

众人又是一阵爆笑。

大力听到大爷的出价，眼睛都亮了：

“大爷！你出这么高的价啊？成交了！！！上称看看那块儿值 8 块？！拆卸下来拿走！”

大爷一听懵了：“不是整车啊？！”

“是整车！你傻还是我傻啊？！”

“那你咋搞走？开走？”大力一拍大腿：“开走？不到家就给你撂半路了！不就得拆开！要不要？要就拆开慢慢

过秤！啥时候拆完称完分量，整车不就你的了！？不要的话，就回家再想想！”

他顿了顿，往大爷身后一指：

“不过！！！你扭头看看！！！他们可不等你！”

大爷扭头一看——

卧槽！好几个收废品的在那等着，眼睛都绿了！

大力哥笑了：

“要不要！？要不这样？我要开个馒头房！这车 5000 给你了！外加馒头房和这饭馆的废

品承包给你了！一年后这车是你的了！”

他盯着大爷的眼睛，一字一顿：

“最后一句话，成交不？”

大爷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那几个废品商已经炸了：

“我们出 5500！我们包了！”

大爷汗都下来了。

看看大力，看看车，看看身后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同行——

终于，他一咬牙一跺脚：

“成交！！！”

话音刚落，大爷又补了一句：

“但得签合同！白纸黑字！一年后这车归我，馒头房和饭馆的废品也只能给我一个人！”

大力一拍大腿：“行！现在就签！”

老王凑过来小声嘀咕：“大力，咱馒头房还没开张呢，废品先承包出去了？”

大力哥斜他一眼：“这叫未雨绸缪！懂不懂？”

老刘也凑过来：“那……那车现在算谁的？”

大力哥理直气壮：“算大爷的！但得先借咱用一年！”

大爷一听急了：“啥？！借你用一年？那车还是我的吗？”

大力哥拍拍大爷肩膀：“大爷你想啊，这一年你每天来收废品，顺便还能看着车，多踏

实！一年后车直接开走，连保养都省了！”

大爷愣了半天，居然点了点头：“……有道理！”

身后那几个废品商急了：“大爷你别上当！这车一年后还能开吗？！”

大爷回头瞪他们一眼：“开不了也是我的！你们别想抢！”

众人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