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清风阁”到了。 几人带着大爷走了进去—— 霍！！！ 金碧辉煌啊！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大理石地面光溜得能照出老刘裤衩上的破洞，穿着旗袍的

小姐姐们笑容标准得像复制粘贴，空气里飘着一股昂贵的、闻着就让人想掏钱的

檀香味。 前台，一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苍蝇站上去都打滑，正低头

按着计算器，嘴里念念有词：“888 套餐提成 38，666 套餐提成 25……” 当他抬头

看向几人时—— 计算器“啪嗒”掉在地上。 头上大汗“唰”地下来了，像突然开了

闸。 嘴唇哆嗦着，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见了鬼似的惨绿。

怎么又是他们？！阴魂不散啊！澡堂的教训还不够吗？！今天我这新装修的店……

大力一眼认出来了，乐得见牙不见眼，大步流星走过去，一巴掌拍在老板僵硬的

肩膀上： “老板！缘分啊！你改行改到这儿了？太好了！熟人好办事！” 老板嘴

角抽了抽，挤出一个仿佛被掐住脖子般的微笑：“……是……是啊……熟……熟得都

快焦了……” 老刘一屁股瘫在真皮沙发上，舒服得直哼哼，揉着走了半小时的腿：

“可算到了！老板，先别急着洗脚，咱哥几个走了半天，血脉不通啊！要不……找

点乐子，斗几把地主，活络活络筋骨？” 他眨眨眼，“我们这么多人今天来照顾

你生意，你这可是要发大财啊！? 有没有地儿先让我们……预热一下？” 老板

头冒冷汗，嘴唇哆嗦，心里早已狂风暴雨： 发财？我发昏还差不多！你们几个

一来，我这是要破财！还是大破特破！ 但他的手，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颤巍

巍地指了指旁边豪华的休息区——进口小牛皮沙发，红木茶几锃亮，上面摆着果

盘（苹果个个泛光）、瓜子（颗颗饱满）、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极品铁观音”。

几人毫不客气，如同回自己家炕头一样，舒舒服服窝进了沙发。 大力变戏法似

的从怀里掏出一副扑克牌（边缘都磨毛了），冲老板热情招手： “老板！别忙了！

来，放松一下！三缺一，就等你了！ 输了认账，赢了……嘿嘿，消费记得打折啊！”

老板嘴唇哆嗦，眼神恍惚，腿像灌了铅，一步一挪地蹭过来，心里默念：稳住，

稳住，牌桌上见真章，我就不信我新店风水镇不住你们！ “行……行啊！” 他声音发虚，“不过说好了！输了认账！消费……消费该给还得给！一分不能少！ 我

这儿可都是高级货！” 发牌完毕。 老板小心翼翼地翻开三张底牌。 眼睛“唰”地

亮了！ 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差点咧到后脑勺，脸上的得意劲儿，像中了五

百万还没领奖。 “哎呦！老板手气旺啊！地主归你了！看来今天真要发财了！” 大

力在旁边敲边鼓，一脸“羡慕”。 老板终于找回点自信，哈哈大笑，把牌往桌上

一拍，气势如虹： “小样的！睁大眼瞧好了！ 两王！四个二！ 就这牌，闭着眼

睛都能把你们炸成渣！” 他心里那个美啊，仿佛已经看到这群人乖乖掏钱洗脚、

自己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画面。 然而…… 就在老板志得意满，准备甩出第一张牌，

奠定胜局的那一刻—— 大爷，动了。 他慢悠悠地，像举行某种古老仪式般，把

脚上那双饱经风霜的解放鞋，一只，一只，脱了下来。 没有声音。 但一股集成

了陈年汗脚、发酵咸菜、沼泽淤泥、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战场硝烟”气息的

复合型战略威慑气体，如同无形的蘑菇云，以大爷的双脚为圆心，悄然弥漫开来。

老板正捏着“大王”要出牌，鼻子忽然抽了抽，眉头拧成疙瘩： “嗯？啥味儿？！”

他狐疑地四处张望，像警犬一样吸了吸空气，随即脸色一变，冲不远处一个服务

员喊道： “小张！快！去看看！是不是后厨的澳洲龙虾死了？还是厕所的智能马

桶漏了？！ 这味儿……不对劲！” 叫小张的服务员捂着鼻子，如临大敌般冲向厨

房，又冲进厕所，回来时一脸困惑：“老板……龙虾活蹦乱跳，马桶……比我的脸

还干净……” 老板没发现的是—— 茶几底下，一场无声的“军事行动”正在展开。

大爷那只刚刚释放完“烟雾弹”的左脚，灵活得不像老年人的脚趾，开始在茶几底

板下方，比划起复杂的“密码”。 二！（脚趾蜷两下） 三！（快速点三下） 五！

（画个圈） 大力眼睛余光一瞥，手指在牌面上如同弹钢琴般掠过，几张牌瞬间

易位。老王、老刘同样接收着“脚趾摩斯电码”，眼神交汇间，完成了信息的无声

传递与牌的精准调度。 好家伙！ 几秒不到，三人手里那些原本七零八落的杂牌，

如同被施了魔法，变成了清一色、排列整齐的小型炸弹阵列！ 老王媳妇死死捂

着嘴，肩膀剧烈抖动，她走到大爷旁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大爷！！求您了！

把鞋穿上！！！咱……咱得讲点文明！” 尽管她憋笑憋得快要内伤。 大爷却一脸茫然和无辜，慢吞吞地把鞋子往回套，嘴里还念叨着： “哎呦呦！！！对不住对

不住！！！ 这天气，闷得慌，老毛病又犯了……这脚气它不听话啊！！！ 难受！

忒难受！” ??? 身后—— 老赵、老刘媳妇、老王媳妇、大力……所有人的

脸，都憋成了酱紫色，像一串即将爆炸的紫茄子。 咋了？ 想笑不敢笑，憋得快

升天了！ 老板还在那儿狐疑地嗅着空气，试图找出异味的源头，压根没注意到，

牌局的天平已经发生了颠覆性的倾斜。他信心满满地甩出第一波攻击：“四个二！

压死！” 大力不慌不忙，抽出五张牌，轻轻放在桌上：“五个三。” 老板一愣，

眼睛瞪大：“啥？！你……你哪来五个三？！我刚才明明看见你只有两个！” 大力

一脸坦然：“手气好，凑的。” 老板咬牙，祭出王牌：“王炸！ 我看你怎么接！” 老

刘嘿嘿一笑，甩出六张牌：“六个四。专治各种不服。” 老板脸“唰”地白了：“你……

你们……” 老王淡定补刀，甩出七张牌：“七个五。 老板，承让。” 老板手里的最

后几张牌，“啪嗒”一声掉在光洁的红木茶几上。他整个人都傻了，像被雷劈中的

蛤蟆，张着嘴，看着对面那一排排仿佛印刷出来的整齐炸弹，又看看自己手里剩

下的孤零零的小牌……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

死盯住大爷那只刚刚穿好、却仿佛还在散发余威的脚，又缓缓扫过大力、老王、

老刘那一脸“纯良无辜”的表情。 电光石火间，他全明白了！ 嘴唇剧烈哆嗦着，

手指颤抖地指向大爷的脚，用尽全身力气，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悲愤的控诉：

“你……你们…… 居然用脚气……打掩护……换老子的牌？！ 这他妈是作弊！！！”

大爷一听，不乐意了，把刚穿好的鞋又蹭掉半只，理直气壮地反驳： “作弊？ 谁

作弊了？！ 我们这是凭本事赢的牌！ 脚气咋了？ 脚气也是老天爷赏的‘本事’！

你要是有这‘本事’，你也用啊！” 老板：“……” （内心 OS：我特么要有这“本事”，

我还开什么店！早去申请国家专利了！） “噗——哈哈哈哈！！！” 老王媳妇第

一个破功，笑得直接从沙发上滚下来，捶着地毯眼泪狂飙。 老刘媳妇跟着笑瘫

在沙发上。 老赵慢悠悠地摇着那把破蒲扇，扇了扇空气中残留的、带着胜利气

息的“味道”，用他那特有的、慢条斯理的腔调，为这场战役做了最终总结陈词：

“嗯。 至少证明了…… 大爷的脚气，不仅能辟邪，还能…… 赢牌。 多功能，实用。”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再也绷不住了！爆笑声如同山洪海啸，瞬间席

卷了整个金碧辉煌的大厅！ 笑得东倒西歪，笑得水晶吊灯叮当作响，笑得前台

小姐姐们花容失色，以为来了群精神病。 老板面如死灰，瘫坐在沙发上，看着

自己那副曾经傲视群雄、如今却一文不值的“两王四个二”，又看看对面那群笑得

毫无形象、却握着“清一色炸弹”的“老熟人”。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无限循环

播放：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遇见他们，准没好事…… 破财…… 果然是破

财…… 还是他娘的带着脚气味的破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