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刑满释放那天,监狱大门 “哐当” 一开。
门外,物价局、派出所、市监局三大巨头,整整齐齐站在各自座驾前,眼神跟
饿狼似的盯着我,就等我出来蒸馒头。
我看着他们,嘴角唰地咧开,露出一个阴险又得意的笑。
哥的好日子来了!豪车、别墅、数不完的钱…… 全在眼前了!
心里疯狂盘算怎么拿捏这三个冤大头。
脚下已经不受控制,疯了一样朝三人冲去。
结果 ——
“嗖”
“噗通 ——!”
三大巨头站在车前一头的问号:
“师傅!人呢?!刚还在怎么没了?!”
“馒头铺还开不开啊!我们食堂等着呢!”
“在里面几月?还学会隐身了?天才啊!”
然而一声暴怒的骂声打断了他们
“操!谁啊?!”
我懵了,低头一摸,屁股底下居然是个人。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火气直接冲天:
“我在这修下水管呢!你跳下来干嘛?”
“你修下水不盖井盖?还有理了!我闲的啊?跑下水道来玩”
我当场气炸,回骂回去:
“操你个傻货,我上面放着那么大的施工牌看不到吗?!”
我俩在黑漆漆的下水道里,对着骂成一团。
一瞬间所有豪车别墅美梦全碎,心里只剩一句绝望的呐喊:
妈的…… 大力丸的命,果然洗白不了一点!
3 大巨头连忙跑过来:“师傅师傅,唉!快打电话叫人营救!!!”
“对对对!!!快快!!!114 啊?不对 119”
“找 120 啊!!!叫救护车啊!!!”
不用电话了。这时一个穿着维修制服的中年人走过来:
“我是这的队长,发生什么事?”
“哎呦!这不是三位局长吗?怎么着吃了没?在这钓鱼呢?不过这场景不对
啊?”
三大佬异口同声的喊道:
“有人掉下去了”
队长突然一拍大腿:
“坏了!井盖是我让人挪的,忘了盖回去!”
这时传来一个憋屈的声音:
“各位大佬先别聊了!先把俺捞上来啊!!!!”“艹,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压死我了 ”
我刚跟下水道里的维修工骂到一半,上面立刻乱成一团。
仨局长蹲井口,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
“师傅您坚持住!馒头铺还等着您开业呢!”
我在底下吼得嗓子都哑了:
“开个屁业!先把我弄出去啊!!!”
维修工也怒了:
“你喊个屁!是你砸我身上!我腰都快断了!”
上面一顿手忙脚乱,梯子 “哐当” 扔下来。
我爬出来时,一身臭泥,头发炸毛,裤子还破个洞。
维修工也爬出来,扶着腰,一脸苦大仇深。
队长赶紧打圆场:
“误会误会!都是工作疏忽!这位是……?”
物价局局长一本正经:
“这是我们特邀馒头技术总监!”
我一听,当场挺胸抬头,刚想装大佬 ——
维修工指着我,脱口而出:
“总监?总监就是从天而降砸我腰上那个?!”
周围瞬间安静。
风一吹,有点尴尬。
我脸一黑,心里骂:
妈的,刚出狱,人设又塌了。
三大佬 “噔噔噔” 凑过来,刚要开口,鼻子先皱成了包子:“我操啥味!!!
这是下水道?还是化粪池啊?你小子是不是在底下滚了一圈?”
大力丸看着他们的表演:
“看来今天的馒头做不成了”
别别别我车上有香水,物价局大佬赶紧从车上找来香水给他一个劲的喷,结果两
瓶多下去才盖住那股臭味。
市监局大佬看到后,拉了拉物价局大佬:
“你真舍得啊?这两瓶好几万呢?”
物价局大佬一拍胸脯,嘴硬得很:
“懂啥!这叫投资!他一天蒸的馒头,够我们单位吃半个月,这点钱算啥?再说
了,万一他赌气不开店,我们去哪吃纯玉米面馒头?”
我站在旁边,听着他俩嘀咕,又看了看旁边还扶着腰、一脸怨念的维修工,还
有蹲在地上偷笑的维修队长,心里暗笑:
妈的,这帮家伙,为了馒头,真是啥都舍得。
就在这时,派出所警官突然指着我裤子上的破洞,喊了一嗓子:
“哎!你裤子破了!等会儿开馒头铺,顾客看见多影响形象啊!”物价局大佬立马接话:
“没事!我车上还有条新裤子,我儿子的,你凑活着穿!”
我刚要拒绝,他已经跑回车里,拎着一条印着卡通图案的运动裤,塞到我手里:
“快换上!别耽误蒸馒头!”
维修工在旁边插了一嘴,语气阴阳怪气:
“合着你们仨,为了馒头,又是香水又是裤子,待遇比我这被砸伤腰的还强?”
三大佬齐刷刷瞪了他一眼,异口同声:
“你能蒸出他那味儿的馒头?不能就别废话!”
维修工:
“……”
我:
“……”
风一吹,我身上的香水味混着淡淡的泥味,还有手里卡通裤子的反差感,越看越
离谱。
派出所警官眼尖,指着路边那间写着“便民服务”的铁皮屋公厕:
“快快快!去那儿换!这光天化日的,你打算露天表演啊?”
物价局大佬一拍脑门:
“对对对!赶紧的!”
不由分说就把那条印着海绵宝宝的亮蓝色运动裤塞我怀里,连推带搡把我往公厕
赶。
我拎着裤子,一身混合着顶级香水、下水道淤泥和新鲜泥点的“复杂气息”,被
三大佬“护送”到了公厕门口。
维修队长叼着烟,远远看着,嘿嘿直乐。
这公厕看着就有些年头,绿色的铁皮锈迹斑斑,门上的插销歪歪扭扭。
我推门进去,一股更“醇厚”的公共厕所标准味儿扑面而来,跟我身上的味一混
合,那感觉……绝了!香水也压不住!
刚把破裤子褪到脚踝,单脚金鸡独立准备套上那条海绵宝宝,
就听“咔哒”一声轻响——不是门锁,是那老朽的插销,
它!自!己!滑!开!了!
一阵穿堂风,特别懂事地“呼啦”一下,把那扇摇摇欲坠的铁皮门,
给!吹!开!了! 门外,阳光灿烂。
门内,我穿着一条印着巨大黄色海绵、咧着大嘴傻笑的卡通内裤,一条腿套在亮
蓝色运动裤里,
另一条腿还光着,金鸡独立,脸上凝固着惊恐,和三大佬以及不远处看戏的维修
队,来了个毫无遮拦的、史诗级的、充满哲学意味的——面面相觑!
时间仿佛静止了。
物价局大佬手里的空香水瓶“哐当”掉地上。
派出所警官张着嘴,忘了合上。市监局大佬手里捂着鼻子的手帕,彻底从脸上滑落下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维修队长嘴里的烟头,“啪嗒”掉在地上,爆出一小团火星。
他猛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海!绵!宝!宝!哈哈哈哈!还是立体的!哈哈哈哈!师傅
你这品味…哈哈哈哈…跟蒸馒头一样独特啊!”
他这一笑,像按下了开关。
三大佬的表情从石化,到震惊,再到憋得满脸通红,肩膀开始疯狂抖动。
物价局大佬第一个没忍住,捂着肚子弯下腰,笑得直抽抽:
“哎哟喂…我的妈呀…哈哈哈哈…这…这投资…值了…哈哈哈哈…这画面我能
笑一年…!”
派出所警官一边抹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试图维持威严,结果声音都变调了:
“快…快…快把门关上啊!成…成何体统!哈哈哈…哎哟我的形象…”
市监局大佬笑得手抖,捡了三次才把手帕捡起来,想重新捂脸,结果直接按在
了自己笑变形的脸上。
我站在门里,风吹蛋蛋凉,看着门外笑成一团滚在地上的大佬们,还有远处笑
得捶地的维修队,再看看手里那条该死的、笑容灿烂的海绵宝宝运动裤…… 我
默默地、缓缓地,把那条开着的破裤子,重新提了上来。
算了,破就破吧,好歹它…它是个正经裤子!
风还在吹,香水味、公厕味、淤泥味,混着此起彼伏的狂笑,在这城乡结合部
的上空久久回荡。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那群笑得毫无形象、眼泪横飞的“大佬”们,发出了来
自灵魂的呐喊:
“还!蒸!个!屁!的!馒!头!啊!老!子!要!回!家!”






